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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北羌塘“无人区”的吉大人印迹

时   间:2016-07-09

    在前不久举行的吉林大学优秀研究生表彰大会上,透过获奖代表、地球科学学院2013级构造地质学专业博士研究生范建军的发言,我们看到的是不畏艰辛、脚踏实地深入青藏高原腹地藏北羌塘“无人区”及其边缘,从事青藏高原区域地质研究工作的一群吉大人,今天就让我们跟着范建军,感受雪域高原,走近这里的吉大人……

海拔5917米(摄影吴彦旺)

王明:青卡尔基地帐篷

范建军的地学情:

    “地质学是一门古老的学科,它的形成与人类的诞生几乎是同步的。地质学又是一门实用性很强的学科,它在国民经济发展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很荣幸能够选择地质这个行业,也更加庆幸能够在地质人的殿堂—青藏高原开展地质工作。”

    “我主要从事的是青藏高原区域地质研究,工作区几乎全部位于青藏高原腹地藏北羌塘‘无人区’及其边缘。在这里开展地质工作是艰苦的、枯燥的,更是危险的。我们除了要忍受头痛欲裂、痛苦难当的高原反应以外,还要适应工作区变化莫测的极端天气。即使在七八月份,我们依然要穿着羽绒服,披着军大衣来迎接大雪和冰雹的考验。由于工作区平均海拔超过5000米,工作区的气压仅相当于内地的一半,氧气浓度更是不足内地的三分之一;在这里工作,我们连最基本的日常活动都得大口的喘息,更别说我们爬山涉水时是怎样的呼吸频率了。由于工作区处于‘无人区’及其边缘,我们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时候行进百余公里,都不见一个住户。”

    “虽然在青藏高原的工作经历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辛,我依然热爱这里的工作,因为我坚信青藏高原是我们地学知识最佳的应用场所。从藏北6000多米的都古尔雪山,到色林错、纳木错等雪域圣湖,再到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青藏高原的野外时光,让我深深地体会到地质工作‘千尺绿水千尺画,一韧青山一韧诗’的独特魅力,领悟到地质人苦中作乐的独特情怀,惊叹地质现象的鬼斧神工。我们在青藏高原的艰苦工作,填补了藏北‘无人区’大面积区域地质工作的空白,取得了大量的、第一手原创性的地质成果,并累积发表了多篇高水平的研究论文。”

吉林大学青藏高原地学研究中心:

    青藏高原一直是国际地学界最瞩目的研究热点、是验证地学新理论和诞生新理论的天然实验室、是地学研究领域的皇冠、被誉为打开地学知识宝库的一把金钥匙,也是我们探求地球奥秘和施展才华的舞台。

吉林大学青藏高原地学研究中心师生在青藏高原基础地质研究领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获得了大量第一手原创性的成果,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博士和硕士研究生,带出了数十名本科生,是我国在青藏高原基础地质研究领域的一面旗帜。近5年来,“吉林大学青藏高原地学研究中心”的师生们在国内外期刊上已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其中SCI论文40余篇,荣获了多项国家级和省部级奖励,其中2012年,李才教授获得“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其科研团队中标了8幅1∶5万区域地质调查项目,而由他负责完成的“1∶25万玛依岗日幅地质调查项目”被中国地质调查局评为“全国区域地质调查优秀图幅展评”一等奖;2011级博士生胡培远获“吉林省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奖;2013级博士生范建军获2015年度“全国李四光优秀学生奖”、“吉林大学李四光地学奖学金”和“吉林大学十佳研究生”。在2015年度的国家奖学金评选中,更有4名获奖学生来自该科研团队。2015年8月1日,“吉林大学地球科学学院青藏高原产学研基地”在西藏拉萨正式挂牌,为进一步提升吉林大学在青藏高原地学领域的研究优势,为国家培养更多创新性、高素质的人才和取得更多高水平的成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无人区”中钢铁般意志的吉大人

    在西藏羌塘“无人区”从事过地质调查的人都清楚,每天与汽车相伴,前面没有现成的路,但突如其来的状况却时刻在等待着他们。(以下根据范建军口述整理)

胡培远:雪后营地

    2003年8月23日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李才老师带领6个人两辆车从羌塘地区角木日驻地出发到果干加年山地区踏勘,李老师和徐锋老师(编者注:李才和徐锋是夫妻)乘坐的吉普车在前面带路,在十分平坦的冈塘错(在藏语中错为湖)湖岸阶地上突遇隐蔽的冲沟,很有经验的藏族司机没有急踩刹车,汽车飞到冲沟中间冲积垅上又跳起,二次飞起足足7米多远,我们在后面的车上看到了这惊险一幕。虽然避免了翻车伤亡事故,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使两位老师的脊椎受到严重损伤,一个月以后在成都骨伤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李老师胸椎第一节、徐老师胸椎第四节为压缩性骨折,压缩量分别为1/2和1/3。因为当时无条件及时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那么一年,李老师五十岁!这次事故给两位老师留下了预先知道天气变化和不能干重活的后遗症。

吴浩:日湾茶卡驻地

    我们工作区是无人区,根本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疼痛的时候,看到两位老师大量吃止痛药,为了避免感染和发炎,在帐篷中他们自己相互进行静脉点滴消炎药。为了减轻我们的思想压力,不影响我们的工作,两位老师忍着骨折的剧痛和我们有说有笑。听我们的炊事员桑布讲,老师从行军床起来,在他的帮助下,先要从行军床上滚到地上,扶着床沿跪一会再慢慢由桑布搀起来。最痛苦的是上厕所了,蹲不下去,夫妻两人互相搀扶,为了减少上厕所次数,两位老师尽量少吃少喝,李老师患有严重糖尿病,少喝水对他而言是多么残酷,伤势略轻的徐老师还要悉心照顾伤重的李老师。每当下午我们工作结束回到驻地时,都能看到两位老师站在帐篷前笑着迎接我们,谁能知道两位老师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五天后,野外工作结束,两位老师的伤情略有缓解,一个更大考验摆在面前,怎样返回拉萨?工作区离拉萨1000余公里,正值雨季,而且全是凹凸不平的烂泥路。因为李老师驾驶技术娴熟,野外经验丰富,每年野外工作都是自己开车,老师脊椎受伤了,车怎么办?缺少一辆车,人怎么出去?除李老师外别人又不会开车,想不出良策。李老师提出还是由他把车开回拉萨,让一个胸椎压缩性骨折的人开车返回拉萨,实在让人心痛。

    8月28日下午,车队出发,李老师开着北京吉普在队伍的最后。在羌塘开展地质调查,只有平均不到20公里的时速,实在是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和必要,但是这次两位老师全部系上了安全带,这是为了把自己固定在座椅上以减少颠簸的痛苦。全体项目组人员都在为两位老师担心,都在默默祝福,行进1-2个小时,车队队长陈爱民师傅都要找一个干爽的平地让李老师和徐老师休息一会,等李老师的车停下后,我们准备好几床海绵垫子放在车门附近,两位老师躺在上面休息一会,继续上路,李老师自己无法上下车,上下车全是我们搀扶。到尼玛县城天已经很晚了,160多公里路程,走了将近9个小时。现在仍记得住在中仓乡招待所,老师腰伤不能背,我们几个人从楼下将两位老师搀扶到二楼的床上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一楼是门市),老师没有呻吟没有叹息,见到的是老师紧咬的牙关和从额头滴到水泥台阶上的汗水。由于县医院条件限制,值班医生只是给了我们赶紧送拉萨治疗的建议。

    29日到31日,重复28日的过程,四天的颠簸、数不清次数的陷车,尼玛县到班戈县途中的“团长”(车上过夜),我们年轻人都觉得十分疲劳和到了极限的感觉,两位脊椎骨折的老师怎么过来的?何况李老师还开着一辆装满样品的汽车。

    人的骨肉不如钢铁坚硬,但是两位老师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韧百倍万倍,汽车大梁断了不能开行,两位老师在胸椎骨折的情况下,开着北京狂潮(北京吉普的一个型号)仍然带领我们从羌塘无人区安全返回拉萨,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事情已经过去快十年了,这些记忆没有一丝淡化,不知不觉中成为我们终生的精神财富,我们不但在老师身边学到丰富的专业知识,更为重要的是学会了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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